时隔52年:IBM终向曾因跨性别而被解雇的计算机先驱道歉

2020年11月22日 12:59 次阅读 稿源:cnBeta.COM 条评论

据外媒报道,你可能从未听说过82岁的计算机科学家林恩·康威(Lynn Conway),但她的发现却为大家的智能手机和电脑提供了动力。她的研究为硅谷的初创企业带来了成功、为美国防提供了支持并为互联网提供了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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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悉,在成为密歇根大学备受尊敬的教授之前,康威是IBM的一名年轻研究员。正是在那里,1968年8月29日,IBM的CEO以违法的理由解雇了她。现在,在将近52年后,IBM以一种定义其当今文化的方式向康威道歉并寻求原谅。

1938年1月2日,林恩·康威的生活在纽约弗农山开始了。据报道,康威的智商为155,她是一个特殊的、好奇的孩子,在她十几岁的时候就对数学和科学表现出了异常的喜欢。之后,她在麻省理工学院学习物理并在哥伦比亚大学工程学院获得了电子工程学士和硕士学位。1964年,康威加入IBM研究中心,在那里她在计算机设计方面做出了重大创新。后来,康威结了婚并育有两个年幼的女儿,过着看似完美的生活。但康威面临着一个事关存在的深刻挑战:她出生时是个男孩。

自孩提时代起,康威就在跟自己的性别认同作斗争。上世纪50年代末,当她还是MIT学生的时候,她就曾试图转变性别但最终以失败告终。1967年,她知道了住在曼哈顿的Harry Benjamin博士(著名性学家Alfred Kinsey的合伙人)开创性的性别转变工作。于是康威寻求这位博士的帮助并由此开始了从男性到女性的改变人生的转变。

尽管当时文化陈腐,但她的直系亲属和IBM的部门管理层都接受并支持她。然而1968年,当IBM公司的医疗主管在得知了她的计划后通知了CEO Thomas J. Watson, Jr.,后者解雇了康威以避免公司在公众中因雇佣变性人而陷入尴尬境地。

这一决定让康威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收入的损失和即将到来的无力支撑家庭的能力粉碎了其想要悄悄进行的将带有探视权的离婚计划。更糟糕的是,加州的社会服务机构威胁她,如果她想要见她的孩子就会发出限制令。

康威被这些意想不到的事件摧毁了。虽然她清楚而果断地认识到自己出生在错误的性别,但社会和政府却把她当作一个精神错乱的亡命之徒。康威说道:“我开始了一次非常危险的穿越,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能通过。”

尽管如此,她还是坚持她的社交、荷尔蒙和外科手术并在1969年初以一个秘密的新身份开始寻找工作。起初,康威找到了一份合同制程序员的工作并在事业上迅速攀升。到1971年,她在Memorex担任计算机架构师。1973年,她声名鹊起,被施乐帕洛阿尔托研究中心(PARC)录用。

1977年,在领导帕洛阿尔托研究中心研究计算机芯片设计的增强方法时,康威开始跟加州理工学院的Caver Mead教授合作写了一本关于这些方法的书。作为MIT的访问教授,她与Mead在PARC的休假期间一起创建并教授了一门基于她的教科书草稿打造的关于超大规模集成芯片设计的实验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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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出版的《Introduction to VLSI Systems》为摩尔定律时代的未来微处理器芯片设计制定了基本原则。康威在施乐帕洛阿尔托研究中心的超大规模集成电路研究以及她在MIT的教科书和教学创造的标准推动了上世纪80年代许多硅谷初创企业的发展。

1983年,美国防部招募康威加入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担任战略计算部门的助理主任。作为国防部机器智能技术研究的先锋,她的工作获得了卡斯帕·温伯格部长颁发的国防部长荣誉成就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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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康威把她的技能和永不满足的求知欲带到学术界。1985年,密歇根大学聘请她担任计算机科学和电气工程教授以及工程学院副院长。她在这所大学工作了15年--在这期间,她帮助这所学校的工程学院成为了全美首屈一指的学院之一--并于1999年退休,之后担任了电气工程和计算机科学的荣誉教授。

从1968年起的30多年里,康威从未透露过自己是跨性别者--除了亲密的朋友、亲戚、人力资源办公室和安全审查机构。然而在1999年,当计算机历史学家开始调查她在IBM早期的创新时,她预见了公开亮相的必然性。在丈夫查理的支持下,她选择在网上公开自己的性别历史,包括她离开IBM的原因。

康威的许多同事对此事的披露感到惊讶,他们从未怀疑过康威是跨性别者。2000年,她在密歇根大学的前同事、时任MIT校长、IBM董事会成员Charles Vest把这个故事转述给了IBM当时的CEO Louis V. Gerstner。Gerstner对IBM的所作所为感到震惊,但无法提出一个解决方案。在接下来的20年时间里,IBM一直在避开这个问题。

摆脱了被曝光的恐惧,康威在跨性别激进主义中获得了强大的声音,她经常分享在IBM被解雇后克服困境的故事。她打趣地说道:“从20世纪70年代到1999年,我作为一名女性被认为打破了计算机科学领域的性别障碍,但在2000年,我打破的是跨性别障碍。”

从那以后,她获得了许多倡导组织的奖项,包括在2009年被ICS和NGLTF命名为“Stonewall 40位跨性别英雄”之一。2014年,她还被《时代》杂志评为美国文化中最具影响力的LGBTQ人物之一。

近年来,康威在科学和工程方面的贡献也开始得到更广泛的回顾关注。康威说道:“因为我看起来不像工程师,所以在七八十年代几乎没有人知道我到底在做什么。”

而随着意识的传播,认可也在传播。康威在2015年收到了IEEE著名的James Clerk Maxwell Medal和爱丁堡皇家学会的勋章,另外还收到了来自伊利诺斯州理工大学(2014年)、维多利亚大学(2016年)、密歇根大学安娜堡分校(2018年)的名誉博士学位。

虽然IBM知道自己在康威事件中的关键角色,但这家公司仍保持沉默。不过2020年8月,一切都改变了。

当《福布斯》记者在写了一篇关于汽车行业中LGBTQ多样性文章后联系了IBM并想知道52年后它的立场是否改变了。令人惊讶的是,IBM承认对解雇康威感到遗憾并负有责任,这家公司回应道:“我们对林恩遭受的困难深感遗憾。”另外,这家公司还表示,正在跟康威进行沟通以便在两个月后达成正式解决方案。

10月初,IBM给员工发了一封邀请他们参加一个名为“技术先驱和跨性别先驱林恩·康威对话Diane Gherson”的虚拟活动的电子邮件。据悉,Gherson是IBM人力资源高级副总裁,直接向CEO汇报工作。由于许多IBM员工认为这次会议将是一次关于康威在计算机科学方面的发现的讨论,所以没有透露更多的细节。活动当日,超1200名IBM员工参加了在线会议。

活动开始时,Gherson就解雇康威一事进行了衷心的道歉。IBM CEO Arvind Krishna及其他高级管理人员已经决定,应该表彰和奖励康威在IBM工作期间以及整个职业生涯中所取得的技术成就。

IBM研究部主任Dario Gil在网上发布了这一奖项。他说道:“林恩最近获得了罕见的IBM终身成就奖,这一奖项是授予那些通过技术发明改变了世界的个人。林恩非凡的技术成就帮助定义了现代计算机工业。她为我们今天如何设计和制造计算机芯片铺平了道路,并永远地改变了微电子、设备和人们的生活。”

此外,这家公司还承认,1968年康威离职后,她的研究帮助公司取得了成功。

这个虚拟的活动以及随之而来的道歉和奖项获得了出席者的广泛好评。康威说道:“这不仅仅是对1968年所发生的事情的一个解决方案,而是一场衷心的集体庆祝,庆祝自那以后我们所取得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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